《親子天地》397期「人物專訪」—— 吳凱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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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凱霖 
「不為孩子定型,給予自由發展的空間」


如果要為男孩和女孩各選一種顏色,相信藍色和粉紅色會是熱門的選項;如果要畫出醫生和護士的樣子,相信男醫生和女護士會是常見的形象。原來在我們不知不覺間,很多事情已被定型了。到底這樣會對孩子的發展有什麼影響呢?今期我們邀請了親子專欄作家吳凱霖女士(Bonnie)為我們分享她的心得。

打從心底欣賞孩子的喜好

雖然現代社會提倡男女平等,但對男孩和女孩的想法和要求,還是存在一些既定的框架。例如學芭蕾舞的話,通常會覺得是女孩子的事情,但Bonnie卻與我們分享了另一種的想法。「之前我收看了英國威廉王子與青年人對話的節目,有人問及喬治小王子的喜好,身為爸爸的威廉王子便開心地跟他們分享,兒子迷上了芭蕾舞。」Bonnie說,「我覺得威廉王子的分享很好,從他的神態和語氣中,可以讓人感受到他為兒子找到了感興趣的事物而由衷地高興。有時候,不一定要刻意做一些事情來打破性別框架或大聲疾呼反對性別定型,其實家長的言行已給予孩子最好的教育和支持 ── 因為衷心給予孩子自由發展的空間,所以能夠做到欣賞和尊重孩子的喜好,也就自然地不存在性別定型了。」

Bonnie有兩個女兒,大女兒雪雪今年五歲,小女兒雪糕三歲。Bonnie笑說雪雪是思考型,愛觀察,做事循規蹈矩;而雪糕則是行動型,富冒險精神,會撒嬌。無論是文靜乖巧還是活潑好動,兩個女兒都是Bonnie的寶貝呢。


給予男孩和女孩應有的權利

Bonnie最近和兩個女兒共讀了一本有趣的雙封面設計圖畫書,名叫《女孩的權利宣言 / 男孩的權利宣言》。這是一本非官方宣言,裏面各有十五條關於男孩和女孩的權利宣言,表達形式富創意和幽默感,提醒了我們性別平等的重要性。「書中的每一條都在打破既有的性別觀念,包括喜歡的玩具、衣服、顏色等,很有啟發性。每讀一條,我都會反問自己,有沒有不自覺地令自己和孩子都掉入性別定型之中呢?」其中,Bonnie對於顏色的權利宣言特別有印象。「雪雪和雪糕從小就喜歡粉紅色,而她們的爸爸特別喜歡黑色,令她們以為男孩都要穿黑色,而女孩要穿粉紅色才漂亮。所以,看到第六條關於顏色的宣言時我就忍不住笑了。」Bonnie笑說。

在《女孩的權利宣言》第六條,寫着「她們有權利穿着藍色、黑色、卡其色以及五顏六色的衣服。」而在《男孩的權利宣言》第六條,則寫着「他們有權利穿着粉紅色、黃色、紫色以及五顏六色的衣服。」Bonnie認為重點不在於男孩或女孩喜歡什麼顏色,而是男孩和女孩都有權利可以選擇任何的顏色,而且都是正常的、是沒有問題的。

鼓勵孩子多思考、多討論

Bonnie的孩子年紀小,未明白什麼是權利宣言,但Bonnie會用提問方式跟她們討論。例如問兩個女兒︰「女孩子有權利玩波子、玩具車、玩具火箭……你們覺得是不是這樣呢?」最初,雪糕答︰「不是!」雪雪則猶豫地答︰「嗯……有時是,有時不是。」感覺到孩子有疑惑,Bonnie就會用書中的圖畫和孩子的日常生活情景來引導她們︰「你們有沒有玩過波子、玩具車呢?」她們想了一想,答︰「有呀!是呀!」漸漸地,她們不但會答是或不是,更會解釋原因呢!「我很喜歡這本書,因為它可以讓孩子有更多的思考空間。還有,在男孩和女孩的最後一條宣言(第十五條)中,都提及男孩和女孩都有權利跟任何人(男或女)做朋友。這是一個很好的結尾!」Bonnie說。

莫讓各種定型為孩子帶來枷鎖

說起定型,又豈止性別呢?Bonnie認為家長跟孩子閱讀《女孩的權利宣言 / 男孩的權利宣言》後,可以再一起延伸思考更多有關的問題,例如種族定型。「大概在1950年代,美國做過一個實驗,研究員給了小朋友兩個一模一樣的洋娃娃,但一個是白皮膚的,另一個是黑皮膚的。研究發現,大部分小朋友都覺得比較漂亮、比較好、比較乖的,都是白皮膚的洋娃娃。到底這個觀念是怎樣來的呢?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。」Bonnie慨歎地說,「性別、種族等等的定型,都會令孩子慢慢將一些說法變成潛意識的反射,在做出某些行為或選擇時,就會缺乏思考過程,可能令他們錯失可以嘗試發展的方向。」

此外,有時候父母對孩子的期望,也束縛了孩子的發展。Bonnie覺得「一見鍾情」最適合用在父母對孩子的感覺。「因為太喜歡,所以不自覺地對孩子有許多的期望。然而,父母要清楚孩子的人生是屬於他自己的,父母本身的遺憾不應該在孩子身上彌補回來。」Bonnie說,「父母要先放下自己的既定框框,客觀地觀察孩子的喜好和能力,再調整自己的期望。」Bonnie跟我們分享︰一位美國學者找來了超過1,000個年齡介乎3至5歲的孩子,測試他們的創意程度,結果發現98%的孩子的創意程度是天才級,但到了他們10歲的時候,卻只剩下30%達天才級,而到他們長大成人,則僅餘2%!這令很多人反思,是否社會上的一些制度或既定觀念,扼殺了孩子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呢?Bonnie期望各位父母能夠跳出框框,適當地給予孩子自由發展的空間。

最後,吳凱霖寄語家長︰
愛因斯坦說過︰「每個人都是天才,但若以爬樹的能力來衡量一條魚,牠的一生都注定是失敗的。」這句話讓我們反思,慣常用來衡量好與壞的標準是否公平呢?所以,千萬不要讓任何定型限制孩子的發展啊!


吳凱霖 小檔案
現職親子專欄作家、多元學習坊高級總監、親子社台平台「Hello Bonnie國際親子台」創辦人,著有《跟孩子說OK!釋放孩子的99種可能》。2020年初,創作圖畫書《不一樣的2020口罩下的微笑》,深入淺出地為孩子講了一個有關抗疫的故事。


吳凱霖推薦的作品(由新雅文化出版)︰《女孩的權利宣言 / 男孩的權利宣言》(雙封面設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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